• 异城的星空(外一篇)

    2005-03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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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异城的星空(外一篇)

    我在三月里彻底搬回校园。

    纯洁空白的word文档,典雅柔曼的西洋音乐,午后安静绵长的时间在支离破碎中,终于没了踪影。

    我依然打开“一叶暗香待妍唱”,凝望这长时间的空白,然后关上。然后再开。

    没有知觉。

    3月末的傍晚,收到Amoybaby的留言:很久没有看见你更新了,最近是不是很忙?

    两个小时后,我突然决定跟随久违的wm,坐上了离开厦门的长途汽车。

    《异城的星空》因此有了后来的旅程,旅程也凝固成了文字。

    尽管已经不再美丽。

    我告诉wm,小时候我是个问题小孩,叛逆而绵长地坏着。在不顺从中强烈地爱好争斗,宁死不想屈从。

    然而,我没有告诉他唯一让我屈从的方式。

    因痛及痛。

    我在3月末的课堂上收到一条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
    “妍子,我在回厦门的路上被歹徒抢劫了,从车上跌落,在送往医院途中,比较严重,需要手术,我很疼。”

    ——Polaris

    咀嚼着缠绵的季节,我静默地听完了整节课,然后回到宿舍,莫名地生病。

    不顾一切地吃了很多药,然后很长时间不能清醒。

    直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,当着导师的面晕睡过去。

           wm的出现,让我感觉意外。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。我想他应当是勇敢而能破例的人,即使自己正在遭受疼痛,依然能给旁人温暖。

           只是告别很长时间后的偶遇,只是偶然的言谈,他用短短的时间帮我解决了在异城的住宿问题,放弃了所有他本在异城所有应该忙碌的事情,然后很简单地告诉我:跟我走吧,确保你一路的安全。

            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感动的方式,却已经和wm在离厦的车上。

            尽管一路月光皎洁,田野在夜晚里依然模糊得只剩下浅浅的轮廓,我和wm在轻声交谈中看窗外的夜色,野地上空,绚烂的烟花偶尔绽放,像及Polaris曾经的明媚笑容。

    四.

    下车来到异城,整座城市依然在灯火中苏醒着,这座千年前辉煌一时的港都,在退出历史舞台之后,依然不想告别喧嚣的姿态。

    我把包紧紧地拥在胸前,被我呼之为“旅途保镖”的wm,一路忍俊不禁。

    我在异城郊外安静的校园里,见到了wm朋友的朋友。只是瞬间的相识,却换来她们温暖的笑容。

    两个文静的女子。让我在异城有了落脚之地。

    她们说,只是举手之劳。

    而我,只是突然的决定,突然的造访,突然的任性,也因此突然地被温暖着。

    那个夜晚,我的耳朵竟然有一种暖暖的痒,甚至暖暖痒痒到疼痛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地被某些朋友想念着,至少我是想念他们的,比如polaris

    五.

           wm是一个长时间习惯晚起的人。

    喂,我明天早晨7点便会打电话到你借住的宿舍,叫你起床。

    我总是这样肆无忌惮,因为这些朋友疼我。

    阴冷的早晨,鲜红的海棠花在古老建筑和暗色空气中悄悄的绽放着。这是座古老的校园,没有厦大的布局精妙,没有厦大的色彩缤纷,一切只是安静,协和。不扰人心。

    我一个人下楼散步,我终于不忍心打扰任何一个人,包括那两个陌生的女子,包括习惯晚起的wm

    然而,她们内心却一直的惦记,并已经站在我的身后。给我微笑。

    六.

        我不知道polaris住着的医院离这座校园有多远,我也不知道,该选择怎样的路线到达那里。

        我只是看着wm, 带我上这趟公车,换那条路线。人群和风景不断变更,只是wm一直都在身边。所有人在那天都是忙碌的,因为厦门国际马拉松。而他也是忙碌的,因为我这个没有安全感的朋友。

    异城,对他来说,同样也是陌生的。

    有些旅程,仅仅只是关于承诺、信任、友情。

    七.

    握着我的手,Polaris告诉我:我在麻醉中听见医生用手术刀弹奏骨头,一片咯咯作响,从此我的肩膀,便有了冷漠的钢块和叮叮作响的螺丝在舞蹈。

    她惯性般地在每一句话结束后,给大家一个明媚乐观的微笑。只是,病榻上的她,在笑过后,露出了尴尬的疼痛。肩膀的每一次轻微震动,都会在伤口的缝隙里拥挤,然后直戳灵魂。

    wm陪着我,花了半天的时候,从城市的一端来到另一端,在polaris所在的拥挤病房里,很长的时间,我们都没有坐下,因为无心,因为疼痛。

    粉红的康乃馨被淡紫的玻璃纸张拥抱着,我把它们轻轻地放在polaris的病床边。然后,看见有殷红的血涌出。

    Polaris瘦弱的手上,已经全是针孔。

    输液瓶上的液体慢慢滴落,像极了某种眼泪。

    八.

    解放军180医院,在清幽的山脚下,这座山,我在两年前曾经来过,风景秀丽得让人轻舞飞扬。艰难的攀越更让人铭心刻骨。

    我当时并不知道在它的脚下,有一座清幽的现代医院,我也不曾想象,两年后,polaris会躺在这里的病榻上,沐浴疼痛。

    离开医院的时候,wm递给我一瓶刚买的矿泉水,他真是个细心的朋友,我曾经说要买水服用感冒药,然后完全忘记。

    可我不能忘记polairs的疼痛,不能忘记病房里其他病人痛苦的呼叫。

    祈祷,不停的祈祷。心里唯一的动作。不为人知。

    九.

    wm问我,剩下的时间想去什么地方。

    去寺庙里散散步吧,清净,安宁。

    我的心情已经脆弱到无法承受任何喧嚣。

    南方的雨季,让所有色调统一向灰色靠拢。

    即使这历史上著名的绿塔红廊,也一样清冷得悄无声息。

    只有远远涤荡着的檀香的味道,凝固着佛学的盛美。

    树木枯得只剩骨骼,wm说好象“千手观音”,我却看见盆栽上旅人刻下的片片痕迹。

    也许,有些伤痛本来就不应该留下。

    在接连不断的阴灰中,天空终于还是忍不住哭泣起来,我和wm坐在廊下,看迂回的长廊,看进香的信徒们,看树影婆娑中的千年之塔,看香炉上摇曳的蜡烛。

    除了满心的祝愿,很是安静。

    这段旅程,不带手机,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。

    只剩自己的心情,真实地行走。

    十.

    我们都没有带伞,犀利的雨水则从城郊飘摇到了城内,我们只是随意地走着,尽管头顶已经一片潮湿。

    东湖公园,从未听说的名字,因为跃入眼帘而决定随心而行。寂静的石头路,沉绿的湖水,粉娆的桃花盈盈开放,还有惊我心神的牌坊群,辉宏直至水底。

    一地断裂的泥地,让人寸步难行。只是青绿的草在缝隙间顽强生长。

    但愿病床上的polaris也能在承受疼痛中如草刚烈,勇敢。

    十一

    清晨七点五十。

    闹钟如时响起,厦门也开始下雨了。

    从异城归来的疲劳,polaris病榻上的微笑,和wm回厦门后共餐如虎的场景,已经恍然如梦。

    我走在南国城市的大街里,一切都在继续。

    好象雨季。

    七月妍子   2005-3-2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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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好久没看你的文字了,依然是那么的凄美,也许是因为这长长的雨季,还有你朋友的不幸遭遇,在此也祝你朋友早日康复!
  • 因为周济这个×××××

    (任何恶毒的话均可),鼓浪上不去了,想想访问访问网友的blog,呵呵

    想不到作沙发了。

    msn最近也推出blog,有空可去申请一下,很有意思,我的感觉是那个是世界级的,呵呵。我的是

    http://spaces.msn.com/members/jhpan/

    有空去灌水吧